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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我的修行和传承——圣严法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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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  发表于: 2017-06-05   

我的修行和传承——圣严法师

我的修行和传承——圣严法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摘自《法鼓杂志》

我自十三岁出家,学佛修行,
今年已过七十岁,
能够始终认定一个大方向在努力走前去的原因,
就是在我少年时代,
已发现到「佛法是这么的好,
知道的人那么少,误解的人那么多。」
所以发愿,要把自己仅仅知道的一点佛法,
与他人分享。


在西方世界,一位老师对其弟子的肯定以及认证弟子的修行程度和修行经验,似乎被认为是一种带有神秘色彩的行为,由于那是只有老师与弟子之间互通消息而彼此心照不宣的事。另一方面,也有学者们对于禅宗所谓法统的传承,从历史的文献考察,提出了若干疑点来加以责难的。

在我的立场,一向以为禅宗所传的,就是佛法。以佛法的角度看世间的人类,是因为知见颠倒,所以烦恼不已;大家习惯以无常为永恒、以非我为自我,不信因缘,倒因为果或不信因果。所以是从自我自私的立足点上,维护自己的安全、争取自己的利益、追求自我的满足,不是想排斥便是想占有,目的是为了保障自己能拥有长久而充分的快乐。事实上这是不可能办到的,即使能够达成每种程度的目的,也仅是局部的和暂时的,跟虚拟的幻景,相差不多。

佛法就老实告诉我们,唯有放下对于自我的不安全感,多多考虑他人的安全措施,自己便是最安全最快乐的人。我自十三岁出家,学佛修行,今年已过七十岁,能够始终认定一个大方向在努力走前去的原因,就是在我少年时代,已发现到「佛法是这么的好,知道的人那么少,误解的人那么多。」所以发愿,要把自己仅仅知道的一点佛法,与他人分享。

这个认知、这个愿心,使我从那时起,就不是一个那么自私的人,凡是能够与他人分享的好处,我不会独自占有。可是我也不是一个狂热的宗教徒,不会硬要他人接受我所知道的佛法,只有在别人希望听我谈谈我所知道的佛法时,我才会向他们介绍,请他们参考。我想这就是我早年传承佛法的愿心。

即使我已知道佛法很有用处,我的内心仍有很多烦恼,贪念、瞋心、傲慢、嫉妒、怨尤、怀疑.......我都有。正由于自觉烦恼太重、头脑太笨、学习能力太差,有时也会讨厌我自己。

我的师父发现我有麻烦,便教我礼拜观世音菩萨,每天早晨连续礼拜一至二小时,有时更长,拜得全身大汗,除了很累,好像也没什么用。但是我对师父有信心,一直拜下去,数月之后,有一天清晨,我正在专心礼拜时,突然感到头脑一阵清凉,全身轻松,爽快无比,感觉真好。自此之后,我在背诵早晚课诵及梵呗的学习方面,记忆力及理解力,增长得很多。这也使我奠立了修学佛法的信心。

一九四五年及一九四六年,由于内战,社会不安,经济萧条,寺院已无信徒供养,我便进入了一段黑暗的生命过程,随着寺中的僧侣们,专为亡者做丧葬仪式的经忏佛事,那跟学佛修行,几乎没什么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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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  发表于: 2017-06-05   
若有一个正确而明朗的目标,
就应该不断地朝着那个目标的方向
去努力经营,
发现偏离了既定的方向时,
就要努力去修正它,
终究一定会完成那个目标的。


一九四七年至一九四九年春,我希望修学佛法而进入了一所佛教学院,那儿的教育程度,相当于初、高中之间,也参加了几次禅修念佛的活动。接着便随着旧政府的军队,到了台湾。我在军中当兵十年期间,很不容易读到佛教经书,也难参访到指导修学佛法的老师,我只有时断时续地以礼拜及念阿弥陀佛为主要的修行方法。

军中十年,是漫长的路,也是困难的路。我始终是想再度出家,当时却没有人能够从军中退役,除非成了严重伤残。经过无数次的努力,得到许多人的关心,终于在二十九岁那年,遇到一位贵人,助我以体弱多病的理由,病征退役,再度出家时,已是三十岁了。

此在我的生命旅程中,是一项重大的启示:若有一个正确而明朗的目标,就应该不断地朝着那个目标的方向去努力经营,发现偏离了既定的方向时,就要努力去修正它,终究一定会完成那个目标的。

在我二十八岁那年,我在军中有一星期的休假,到了台湾南部一座寺院,夜晚与一位老和尚同宿一张大通铺的木板床,可容十来个人,那晚仅我们两人,那儿因为知我在大陆出过家,所以被安排到跟这位老和尚同榻。老和尚不睡觉,坐在床上打坐,我也不睡了。我在军中那些年,累积了许多问题,老被卡在心中,越积越多,越卡越闷,例如:我何时能再度出家?如何能做到?去跟谁再度出家?出家后要做什么?打算成为什么样的和尚?如何以出家身分既能自利又能利人?佛法深广如大海,我从何处下手?修行法门有无量,我要选择那一法门?

此时正好是个难得的机会,所以犹如泉涌的问题,说出来请老和尚开示。他听我一个接一个的提出问题,看来很关注,没有不耐烦,当我问完一个问题时,他便问:「还有吗?」我就继续问下一个问题,我抱有很高的期望,认为他会在我问完若干问题之时,一次全部回答我,所以我就一股劲地问下去。

突然间,老和尚用力一拍床板,发出一声巨响,同时喝道:「放下着,睡觉去!」

顿时使我极度的震撼,在一瞬间我便觉得云消雾开,遍体清凉,透顶轻松,好像问什么问题都是多余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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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楼  发表于: 2017-06-10   
   在关房中的功课

那位老和尚,就是由虚云老和尚剃度出家的灵源和尚,他受法于虚云老和尚住持的曹溪南华寺,那是六祖惠能的道场。二年之后,我再度出家,求受比丘戒时,灵源老和尚是我的七位尊证阿阇黎之一。但我从二十八岁的那一夜之后,没有再去找过他,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印可,他好像也把我这个人忘了似的,再也没有找我去作什么验证。

我在受了比丘戒之后不久,便开始了六年在山中的闭关修行。这期间,在物质生活方面极度的贫穷,在精神生活方面极度的富裕,真是我生命历程中的重要阶段,它让我奠定了对于佛法知见及修行工夫的根基,也发生了几次禅修的内心体验。

我的功课,主要有三项:礼拜忏悔:入山后头上的半年,每天都修礼拜忏悔法,先后曾以阿弥陀佛的净土忏,观世音菩萨的大悲忏为修行法门,然后逐字礼拜《妙法莲华经》。这有三个原因:自己觉得宿业太重,否则不会生在乱世,以致两度出家,所以必须忏悔礼拜。为了感恩学佛因缘,出家的身分得来不易,感恩学佛路上,一切的顺逆种种助缘,所以应该感恩礼拜。早年我曾以礼拜观世音菩萨,建立了信心,现在希望以忏悔礼拜来洗涤十年军人生活的身心。

阅读三藏:所谓三藏圣典,是指经、律、论。我的重点阅读及研究,是律部、阿含经部,以及佛教的历史传记数据,在那个时段,我也写了关于戒律、阿含、佛教史的几册著作。相关于中国佛教各宗文献,仅作参考,未加深入研究。

禅修打坐:我在过了半年之后,便将礼拜忏悔的时间,改为打坐,每天四至五个小时,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,当我发觉有复杂的妄念及疑问而非专一的疑情时,便用灵源老和尚教我的「放下」;当我专注于一个问题时,就一直问下去「是什么?」通常,遇有念头起灭,我都练习「放下」。这使我发现,「是什么」是与话头禅相似,「放下」是与默照禅相近,正好是与中国临济宗及曹洞宗的禅法相通。
摘录自 |《法鼓杂志141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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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楼  发表于: 2017-06-13   
  到日本留学

六年后,我从山中出来时,有人问我:「你现在要做什么样的和尚?准备学习那一位祖师?」意思是问我要做法师、禅师、律师的那一类?在某一类之中的那一位历史上的高僧是我要学习的风范?

其实在我二十八岁以前,自己也问过了这些问题,当我三十岁再度出家时,也曾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。

此时的我却不希望思考这种问题,我真的没有想到要做那一类和尚,历代的高僧太多,都是我学习的对象,而我自己毕竟不是他们,我只能说学佛是我的志愿,至于成为什么?要做什么?那就得看将来会有什么因缘成熟时,能让我做什么并且该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好了。

由于当时的佛教徒文化水平不高,尤其是出家人的教育程度,普遍偏低,很不容易受到上层社会及知识分子的重视,要传播正确的佛法,就很困难,这不仅是佛教的不幸,更是社会大众的损失!

因此我便以三十九岁的中年之身,凭我的同等学力,去日本东京,进入立正大学,以六年时间,完成文学硕士及文学博士学位。

在这期间,让我呼吸到了世界性的时代学术空气,也让我接触到了国际性的各种宗教活动,我不仅努力把研究的工作做好,也到各处去参加学习不同宗教不同宗派的修行方法,包括传统宗教与新兴宗教、传统的佛教及新创的佛教,而以禅宗的修行,花的时间较多。

使我知道,日本的禅宗风格,各派之间,也有出入。重视法脉的传承,则大致雷同。

我在日本写的博士论文,主题是中国明末的蕅益智旭(公元一五九九年~一六五五年),他是当时的大思想家,对我的影响深刻。

他那个时代的禅师们,多半只会玩弄机锋、闲聊公案,缺乏踏实的解行工夫,所以受到他极其严厉的批评。尤其对于他见到的禅宗的法派传承,没有实质而徒具形式,非常不以为然!他认为佛法不是用仪式可传的,佛法不是一种物品,不是可以授受的。他的这种观点,也不是没有根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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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楼  发表于: 2017-12-14   
佛法的传承

传承佛法的任务,就是落在具有正见、正行、大愿心的佛弟子身上。
我们从《阿含经》中,可以读到一个名句:「自知、自觉、自作证。」意思是说,自己知道佛法,自己体悟佛法,自己证明自己。

这就用不到求什么老师来印可确认了,当然亦无须由老师给弟子的传承什么了。例如蕅益智旭是以读《大佛顶首楞严经》而得悟境,也用该经的经义作证,使他知道他的悟境,并不等于解脱。

可是,假如仅仅标榜「自知、自觉、自作证」,那是会有危险的,很可能天下人都以为已经自知成佛,已经自觉成佛,已经证明自己成了佛了。那不是佛法的标准。

一个负起传播佛法及住持佛法的任务者,据我的理解,必须具足三个条件:

正见:《杂阿含经》说,正见增上者,终不堕地狱。正见是依据因缘及因果的法则而明的空性见。

正行:《阿含经》中,除了正见增上,尚有正信、布施、净戒、禅定、智慧的五种增上。大乘禅宗的传承者,必须以《阿含经》的六种增上行,为解脱道的正轨,再加修行六度、四摄等的大乘菩萨道,才能成佛。

正等觉:这是以成等正觉的佛果位为永远的目标,所以称修行佛法,名为学佛,是学佛的慈悲、智慧、弘愿。

传承佛法的任务,就是落在具有正见、正行、大愿心的佛弟子身上。此在《增一阿含经》卷三十五,有一段叙述释迦牟尼佛以传法任务嘱咐摩诃迦叶及阿难尊者的文字,并没有什么传说中的「拈花微笑」及「以心印心」的记录。

从〈传法正宗记〉及〈付法藏因缘传〉等禅宗的历史文献之中,所载印度的二十八祖,代代相传,也没有印心或印可的记录。

不过到了中国禅宗第六祖慧能的弟子神会(公元前六六八~七六○年)撰写《显宗记》,其中便有「内传心印,印契本心」的话了。

可知禅宗重视的「印可」,早期的文献中没有根据。再加上印度民族不重视历史而相信传说,故于留下的各种禅宗源头资料文献,对于二十八祖的排名先后出入,有倒置及增减之点,以致引起近代学术界的议论,怀疑传承之说的可信度及可靠性。

在中国的禅宗,非常重视传承的法脉系统,此可由各部「灯录」之中,得到消息。例如我虽不以为一定要有传承,我确有了相当明确的法脉传承。

近代的中国也不是没有禅师,例如虚云、来果、真空等都是功力深厚的大禅师,只是未能使用国际语文,以致不为世界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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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楼  发表于: 2017-12-14   
承继临济与曹洞法源

中国的禅法是大乘的顿悟法门,顿悟是悟的一切现象的自性,即是空性,见性之后必须发大愿心,以正见、正行,弘扬佛法。
我在留学日本期间,曾经参访过临济宗的大本山妙心寺及建长寺,曹洞宗的总本山永平寺、大本山总持寺,但我参加的禅修活动是龙泽寺派东照寺,那是原田祖学老师开创的一个新宗派。

当我离开日本到美国时,却没有想到求得什么人的印可。

可是当我到了美国,我的剃度师东初老和尚(一九○八~一九七七)于一九七六来看我,见我正在纽约市的大觉寺教授禅坐,便对我说:「你还没有传承哩!」他是中国曹洞宗焦山系的传承者,就在当天给了传承,命我接他的法脉,并未举行仪式。

两年之后,一九七八年,我回到台湾,去探望基隆十方大觉寺的方丈灵源老和尚(一九○二~一九八八),问他:「还认识我是谁吗?我是曾在高雄一个道场,与老和尚同榻,被您大喝一声的那个军人。」他说:「哦!记得啰!二十年前我教你放下的人来了。」

当他知道我已在美国传播禅法,也主持禅七修行,便说:「该给你一个名字才好。」于是穿起海青披上祖衣,在他的师公虚云老和尚塑像之前,带我顶礼,并给我取名「知刚惟柔」。

在两年之间,有了两个系统的传承,对我本人,没有多大意义,对于传持佛法取信于人而言,还是可贵的。

在我阅览过程中,发现中国佛教史上的伟大僧侣们,除了大翻译师及研究戒律的大师之外,禅宗的当然称为禅师,天台宗、华严宗,甚至净土宗的祖师,多半也被称为禅师,因此使我留心禅的书籍,尤其于一九七五年到了美国之后,接触到的禅修文献,日渐增加,到二○○○年为止,我也以英语及中文出版了二十多种与禅宗及禅修相关的著作。

我也有了几位传承禅法的弟子,我对传法弟子的勉励,其实也是对我自己的勉励,简述如下:

中国的禅法是大乘的顿悟法门,顿悟是悟的一切现象的自性,即是空性,见性之后必须发大愿心,以正见、正行,弘扬佛法。

体验正见,即是亲见空性,即是见自性,即是见佛性。空性之中有无量悲智功能,所以称为佛性。但是,见性并不等于佛果的完成,也不等于解脱,还有许多烦恼等着你去处理,还有许多工作等着你去完成。不过你已明确的知道你应该走的路了,你已能够清楚地知道如何来处理你的问题了。

负有传承任务的人,应该会感到喜悦,但绝不应该觉得骄傲;应该会感到快乐,但绝不应该觉得自满。常常提起你惯用的方法,时时要谨慎你平常的言行。因此你是获益最多,进步最快的人。

至于老师与弟子之间的关系,我的老师东初老和尚曾经告知我:「三分师徒,七分道友」,意思是互为增上助缘的善知识。

弟子礼敬老师,是为感恩从老师得到了法的利益,老师尊重弟子,是为感激由弟子把佛法传承了下去。

老师并不具有绝对的权威,对于弟子而言,老师扮演的角色,是技术指导的咨询顾问,是证明修行程度的公证人;彼此之间,是教授佛法与学习佛法的关系结合,弟子是向老师学习正确的佛法,不是要学老师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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